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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乡恋
[ 元江新闻网   发布时间:2014-11-06   进入社区    来源: ]

  大学毕业那年,由于学业成绩还算优异,我被学校评为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,凭借这一过硬的条件和那时良好的就业环境,在念大学的城市找份满意的工作是件很轻松的事。不像现在就业形势那么逼人,大学生找份工作还真是不易。可那时,我居然没有要留在城市工作和生活的打算,而是怀着对家乡、对亲人的那份留恋的情感和无以言表的默契,一心一意要回家乡工作、居住,头脑中没有丝毫其它杂念,莫非,这就是所谓的乡恋?

  毕业那天,和部分同乡籍的毕业生匆匆搭上回乡的班车,一路朝着元江的方向颠簸而去。

  班车驶入家乡的地域,车外的太阳明显的靠近了我们,阳光似乎比先前强烈了百倍。远处的坡地、田野、沟壑的表面上空正袅袅地蒸发升腾出一股股热气,看得叫人眼慌。一阵阵热风,好像知道有亲人回来一样,纷纷从窗外跃入车里,直往我身上扑来,头发、脸庞、面颊、手臂被她们疯狂地乱吻,全身感觉都暖乎乎的。

  很快,班车已进入元江坝子,这时的我额头、脸颊、脖颈、脊背甚至全身的皮肤都在不断地往外溢出汗珠,身上穿的那件母亲给买的白衬衣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。呵,这种感觉,久违了,真是快哉,爽哉!在大学的日子里或是别的地方岂能享受到如此的境界。我独自陶醉起来。可是外地人一到元江,却会为此叫苦连天,要骂娘的,元江这个鬼地方、鬼气候,真是“热死”人。或许“要过元江坝,先把老婆嫁”这句谚语是通过这样的景象流传开的吧。

  其实,元江的热气候,是典型的干热河谷地带造成的。这片没有冬天的土地、太阳厚爱的地方,一年中炎热的日子有7、8个月,从小到大我们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习以为常,并不会觉得热,直到工作至今,我也这样认为。再说“心静自然凉”嘛,白居易《苦热题恒寂师禅室》诗里说“人人避暑走如狂,独有禅师不出房。非是禅房无热到,为人心静身即凉。”恒寂大师的那种高深的心境禅意,我们普通人禅悟不到,但我认为,只要学习他的那种恒的精神,或甘心寂寞,不受外界干扰,潜心修炼,时间一长,不管做什么事必能修成正果。那还何惧“热”之。

  我不觉得元江热。也许是一方热土养一方人,也许是热爱自己故乡的缘故吧。

  班车在213老国道上继续行驶,县城距离我们越来越近。车里好多人似乎被酷热折磨得昏昏沉沉,一个个闭着眼、歪着脑袋靠在座位上。而我欣赏着沿路两旁开得娇艳似火的凤凰花,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惬意,路途的疲倦早已不知去向。说起凤凰花,我一下子思绪如潮,凤凰花完全可以“评为”我们县的“县花”,不管在坝子里、沿江两岸,还是乡村道路、山坡或庭院中,都能瞧见她的娇姿,一到凤凰花绽放的季节,一棵棵凤凰树就像耀眼的火把燃烧,到处放火,满眼红彤彤。我看过很多文人都不惜文字来描写和赞扬她,写得非常美和壮观,是欣赏她的娇艳、美丽,还是她激情洋溢的个性?而我倒是惊叹她的秉性,气候愈发炎热,阳光愈发强烈,她愈发夺目地绽放,愈发展示那种震撼惊人的颜色。这是她的自由与欢喜。

  路上能瞧见美丽激情的凤凰花或感触到的热意愈发浓郁,说明家已经到了,我内心深处只想大呼,元江——,你好!我回来了。

  回家没几日,我被分配到乡镇上的一所学校教书,从此当上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。因工作的勤奋和任劳任怨,没过两年,领导看中,调我进县城中学工作,依然干教师的行当。可我没有过多的兴奋和骄傲,仍然默默的教好书,育好人。一晃十多年过去,工作成果自认收获不小,所教学生成才的不在少数,在故乡元江工作的学生就有很多,路上相遇,不乏邀我饮酒叙旧的,也有问寒问暖的,还有问询母校变化的。年将不惑之人,能有此景此情,心中甚是快意。近几年,利用工作之余,有时写些生活感悟、心得,自娱自乐;有时会有对故乡爱恋的情感表述,或冲动得须在纸上留住些文字才肯罢休的情况。像《惟念夏天》《太阳城之夜》《红河谷恋曲》与故乡有关联的几篇散文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写成的,庆幸的是,承蒙县刊物《绿洲》的编辑们不弃,使这几篇拙作变成了铅字得以发表,其中一篇还在市里评审获奖。妻儿、朋友们获悉纷纷为我祝贺,真是其乐融融。

  最近,有朋友问我,对自己大学毕业回乡工作后悔过吗?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留在城市工作,如在玉溪,凉凉爽爽的易于居住,工资待遇又高,元江嘛天气真热,难在得很。我没有正面回答,我认为,当初回乡工作的决定没错。不管在哪里,只要认准的事,努力去做,会干出一番事业的。

  我不喜欢城市繁华喧嚣的习气,喜欢乡村寂静、淳朴、和善的气息,像故乡元江这种带有韵味的小城就很乐意接受,空气清新沁人,乡村野味浓郁。至于有人说元江热,可热中的环境才能显示出生命的本色和质地。因为热,才会有热土的韵味和灵性,才会有夏的绚丽、夏的色彩、夏的世界;因为热,才能品味夏的韵,我喜欢夏的韵味,尤其喜欢家乡独有的夏韵,一年似乎全是夏的味道,兴许这就是我今生生活所需的韵味。何况没有热,哪有凤凰花的枝头绽放,哪有茉莉花飘香;没有热,哪会有芒果、酸角、菠萝密;没有热哪会有荔枝、木瓜、青枣与菠萝;没有热哪会有漫山坡的甘蔗林和香蕉林,哪会有双季稻、中华芦荟……

  虽说故乡元江没有九寨沟、张家界那样心旌摇曳的仙境,但是看过故乡那诺云海梯田和走访过各民族村寨,你完全可以历经一次次心的洗礼,也同样可以感触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魅力,或感知故乡人的勤劳与聪慧。虽说故乡元江没有风雅香艳、秦淮人家的故事,但是只要听过“咪哩王”李和才的故事,你也会为这位神奇的哈尼老人产生由衷的敬意和钦佩。像元江世界第一高桥、彩色膏林、白塔、它克崖画、瓦纳热水塘等景致以及哈、彝、傣三个少数民族村寨的民风民俗,不亲临其境是感触不到他们的风姿与风采的,即使你从媒体视频或图片上看过。

  2010年,正值故乡元江成立民族自治县30年,故乡随着全国经济的发展形势,日新月异。新农村建设更是轰轰烈烈,许多面貌景象今非昔比,一切都变了,路变平坦了,树变得更绿了,房变好了,与我刚参加工作时相比,一切都是新的。从省城昆明到故乡有了高速公路,驾车只需3小时就可到达,以前走老路则需要颠簸一天呀!以前降温纳凉的工具,用的是蒲扇或电风扇,而今用的是空调。

  故乡的热意,外地人住久了,也不会感觉那么明显和强烈了。而我呢更是加倍地迷恋故乡元江,我依然用白居易的那句诗来表达我的心境“为人心静身即凉”,心态调整好,人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境况,都不是件可怕的事。元江的热对于我已不是问题。

  故乡元江,我深情的爱恋您,您对于我就是母亲放大的概念。有诗人说,“母亲是大地的乳房”,我比较赞同这一诗句,我的成长,完全依赖母亲的乳汁和故乡泥土养分的滋养,即使身上有股乡土气息,我也毫无理由责怪。

  外人看来,故乡是个热乡,对于我,故乡却是使我心热,令我心动的地方,她融化了我,哺育了我。向故乡这片热土道谢,虔诚的,真挚的,一字一句,发自肺腑。

  我知道,我注定与热乡厮守,直到永远。

  作者:杨建奇

编辑:李艾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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